接到母親電話,4個兒女從四面八方匆忙趕回,一到家,全愣了

下了幾場雨,天色漸涼,屋外颳起了風,偏僻的小山村顯得格外寧靜,一所破舊的老房子內,燈光昏暗,一個老人躺在舊式的杉木床上,面容枯瘦,突然探出床沿咳嗽了幾聲。

魏美霞趕緊給他端了杯水,面色沉重地說道:「真的讓兒女回家嗎?」

 

躺在床上的老人名叫黃樹林,八十多歲,他深深呼了口氣,沒說話,只是點了點頭,許久才說道:「我想最後見見他們,許多年都沒團聚了。」說著流了幾滴淚,便不再做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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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美霞慢慢走出門,步入婚姻後,育有三兒一女,如今都飛出了家門,她拿起電話給大兒子打電話,大兒子讀完了大學,之後一直定居在外地大城市,在那個年代,家裡出一個大學生可謂天大的光榮。

「國光啊,你爸爸病了。」

大兒子想都沒想,說道:「我明天打幾萬塊錢過去,你讓他好好養病。」

「不用打錢了,你爸爸已經不行了,你趕緊帶著老婆孩子回家......」電話中,魏美霞說明了老父的情況,讓他們一家趕緊回來。

掛斷電話,魏美霞接著又給二兒子打電話,二兒子頭腦好,成家立業後就遠走他鄉,在外承包建築工程,因此一年比一年忙,錢賺了不少,卻也常年在外定居。

 

老二接到電話說過幾天再說吧,走不開,母親急了,快要哭出來,說道:「不能等了,你趕緊回家,你爸爸估計熬不過幾天......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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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二一聽,這才急了,連忙答應馬上就動身。

魏美霞偷偷看了看睡著的老頭子,又開始撥通了老三的電話,老三在省城做生意,一天都不捨得關門,接到母親的電話嚇了一跳,說道:「幾個月前不是還好好的嗎?怎麼說不行就不行了。」

「人老了,不中用了,我也有這麼一天,你明天趕緊帶著孩子回家吧。」

魏美霞最後撥通了女兒的電話,她想了許久才撥通,女兒遠嫁他鄉,來一趟不容易,可眼下這情況,不打也得打:「燕兒,你爸爸病了,很嚴重,醫生說不行了,你明天一定要回來好嗎?記得帶上老公孩子全家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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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想燕兒非常爽快地答應了,或許是因為自己太久沒回家。

打完電話,已經晚上九點多,魏美霞悄悄爬到床上,卻怎麼也睡不著,回想著幾個孩子小時候的情景,那個時候雖然窮,卻一家人常年在一起,有說有笑,轉眼他們就大了,各自有了婚姻飛出家門,從此一個大家冷冷清清,再也不見往日的熱鬧。

 

次日天還沒亮,老二首先開著車來到小山村,接著老大,老三都開著車來了,只有小女兒連夜坐火車,臨近中午才到。

一家人終於齊聚一堂,幾十個人擠滿了破舊的屋子,可當得知老父親沒什麼大病,老大首先透露出不滿意,說道:「每個月都給你打錢,你突然讓我們全家回來,千里迢迢這算什麼事啊。」

老二也說道:「好好的沒病,你非要說要不行了,讓我連夜回家,我今天本來還有重要的會議要開。」說罷嘆了口氣。

老三也是一陣埋怨,說關門一天,那得損失多少生意啊,說著竟蠢蠢欲動要走人,小女兒心裡有氣,卻沒敢做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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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頭子生病是假,自己兩口子騙他們回來是真,但是魏美霞有點聽不下去了,突然潸然淚下,大聲說了幾句:「你們爸爸身體不好,但還沒死,你們快回去吧,快開著車走吧,等他死了再來。」

這話一說完,大家都沉默了,突然聽到屋內傳來黃樹林哭泣的聲音。

眾人慌忙進屋,這才發現老父親不知何時已經滿臉掛滿淚痕,老父親口齒不清也不善言談,哆嗦著嘴唇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,憋了一肚子的話,又咳嗽了幾聲。

老母親突然開口了,說道:「你們爸爸為什麼要咒自己死,還不是想見見你們,不說自己快不行了,你們能來嗎?他想看到你們都來,帶著老婆孩子都來,一大家人團團圓圓吃頓飯,而不是等死了你們才來。」

 

母親一邊說,一邊哭:「你們都在外面,這十年來,問問自己你們在家裡過了幾次年,都讓我們去你們家過年,可是我們都老了,走不動了,讓你們來家裡,今年不是老大不在,就是老二不在,明年不是老二不在就是老三不在,從來沒有一次是人到齊的,這還叫個家嗎?我們兩口子還有幾年在世上啊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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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許久的老父親,突然說了一句話:「我們不要你的錢,只要一家團聚,哪怕三年一次我們都心滿意足了,可是十多年來,從來沒有過一次一家團聚過,我就是想看看你們,看你們過得好不好,我還有幾年可以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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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說到此,輪到三兒一女沉默了,確實為了自己的生計,各奔東西,一家人難得團聚,如果不是今日老父親說病危不行,估計一家人絕不會湊到一起,他們給父母親擦乾眼淚,深深感動愧疚,一家人破涕為笑,打開心扉,開始熱熱鬧鬧起來,真是一個難得的好時光。

俗話說,兒行千里母擔憂,是父母親替兒女們擔憂,那麼兒女們為什麼不去擔憂一下父母親呢?

 

出門在外,不管富有還有貧窮,不管是繁忙還是清閑,記得常回家看看,一家人團團圓圓,這就是最大的盡孝,勝過千言萬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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