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描|陳慧珊:即便紅顏老去,也要冷艷到底

TVB六大花旦中,陳慧珊的個人特質是最明顯的,但也是戲路最窄的,可以說,她最大的優點,也是她最大的缺點。出道二十多年來,除了在《隔世追兇》里分飾偵探小說家和黑社會女老大以外,她始終擺脫不了知性、專業、高冷的標籤。即便淡出熒屏多年,重新在新劇《波士早晨》出任女一號,依舊演了個大路貨的女白領角色,真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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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波士早晨》劇照

陳慧珊最為人津津樂道的作品,無疑還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的職場劇,《鑒證實錄》里的聶寶言和《妙手仁心》里的江新月一度成為港劇中新女性的代言人,與她搭檔飾演情侶的林保怡也功不可沒。他們二人都不是屬於俊美秀麗型的,而是個人特徵十分顯著,林保怡號稱丑帥界的扛把子,於是找了個高冷界的新型御姐陳慧珊來和他配戲。效果相當不錯,成功地塑造了一代人的回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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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鑒證實錄》劇照,陳慧珊和林保怡

查了查陳慧珊的履歷后發現,和六大花旦的其他幾人比起來,她主演的戲竟然不多,這大概和她當初有幾年轉戰歌壇有關係。她還曾經獲得過勁歌金曲的年度最佳新人金獎,那年的銀獎與銅獎獲得者,分別是早早嫁做人婦而後又離婚的小雪,以及近年來在內地發展的李彩樺。陳慧珊的聲線清亮,與蘇永康合作過幾首情歌傳唱度都不算低,她亦曾經作為嘉賓在蘇永康的個人演唱會上與他一起大跳辣身舞。

從小在美國長大的陳慧珊,1994年進入明珠台時,是以女主播的身份出道,兩年後被監製鄧特希慧眼識珠,將她挖來做演員。從1980年代末起,香港人對於女性的審美有所改觀,要求女性不能只有外表,還該有內涵。因此港姐選舉中,陳法蓉、郭藹明、莫可欣、譚小環等擁有大學學歷的佳麗即便在外表上不能完全服眾,依舊以大熱姿態當選港姐冠軍,而陳慧珊的走紅,也離不開這股審美趨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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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多中過《鑒證實錄》之毒的女性觀眾都說過,正是因為看了《鑒證實錄》,所以才從小有了當法醫官的夢想。陳慧珊飾演的法醫官聶寶言,性格獨立,對待愛情與婚姻採取寧缺毋濫的態度,閑暇時光的愛好,是去書局買最新的英文偵探小說來看。陳慧珊成功地將都市白領塑造出一股知識分子的清高味道,也讓嚮往獨立、知性的年輕女觀眾,情不自禁地在她身上投射自己對未來的想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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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鑒證實錄》劇照

大概和她長著一張外國臉有關,陳慧珊從未演過古裝劇,稍微和古裝沾點邊的,是民國探案喜劇《騎呢大狀》(內地又名《烏龍大狀師》)。蘇永康飾演的陳大喜是名嘴陳夢吉的孫子,可是陳大喜雖系出名門卻不學無術,當大狀時常常信口開河、草菅人命。陳慧珊則飾演一名忍辱負重的民女戴歡,因未婚夫羅波被控殺人,而輾轉找到了陳大喜,希望陳大喜能憑三寸不爛之舌還羅波一個清白,可是陳大喜的草率卻徹底惹怒了戴歡。戴歡後來到陳大喜家幫傭,這對歡喜冤家的命運再次交織在了一起。大概是先前陳慧珊在《鑒證實錄》里的法醫官形象太深入人心,她在《騎呢大狀》里,再次當了一回民國時期的驗屍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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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騎呢大狀》劇照

陳慧珊身上沒有蔡少芬與蒙嘉慧那股市井氣,與生俱來的精英氣質讓她多年來只能飾演醫生、律師一類的白領或專業人士,包括轉戰大銀幕的《保持通話》或內地劇集《杜拉拉升職記》中,她依舊只能演一些職場女白領的角色,最大的突破,大概就是《隔世追兇》里分飾坐輪椅的偵探小說家高珊和穿越時空后的黑社會女老大Nicole。

因為長期飾演白領,讓陳慧珊的熒屏形象顯得拘謹、放不開,《隔世追兇》里的高珊最大的突破並非因為她身殘志堅,而是因為她終於讓觀眾看到了陳慧珊擁有平常人的一面,有喜怒哀樂,而不總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高冷形象。而後半段的黑社會女老大Nicole,從未飾演過反派的陳慧珊表現也沒讓人失望,不像在《酒店風雲》里首次飾演反派的姚子羚那樣把「心機」二字刻在了腦門上,陳慧珊依舊沉穩、內斂,也是她一貫的高冷,讓這位有美貌有腦子的黑社會女老大酷得很自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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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隔世追兇》劇照

2004年,在TVB服務了近十年的陳慧珊轉戰內地發展,2006年又作為主持人重返TVB。在此期間,已經與圈外丈夫離婚的她,與經紀人鍾家鴻喜結連理,剛回到TVB打算開始事業第二春的她,於回巢次年懷孕,因此息影、產女,暫時闊別演藝圈。等到她重新亮相時,發現她竟然也有了幾分師奶的疲態。結婚生女后的陳慧珊,不算上目前正在熱播的《波士早晨》,只在TVB拍過兩部劇集,分別是2010年的《搜下留情》和2014年的《女人俱樂部》。《搜下留情》里的她,承接了《隔世追兇》演了個有黑社會背景的女混混,和馬德鍾飾演的卧底警察還有一段情,然而馬德鍾最終沒選擇她,而是選擇了同為警察的陳敏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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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搜下留情》劇照

至於《女人俱樂部》,則走的懷舊風,七位女主角清一色的過氣女神,雖是喜劇,看著卻有種紅顏易老的唏噓。《女人俱樂部》說的是六個中學時期的閨蜜,時隔二十八年後重新聚在一起,為她們「六人幫」里的其中一人、舞蹈教師Cyndi保衛舞蹈教室的故事。而陳慧珊飾演的容丹丹,不屬於「六人幫」,而是與她們打對台的「反派」。Cyndi的舞蹈室宣揚老派的健康舞,而容丹丹則融合了多種現代舞蹈自創出一種屬於自己的舞派。《女人俱樂部》英文譯名叫「NeverDanceAlone」,而容丹丹偏偏是獨自起舞的那個,與「六人幫」分庭抗禮。不知道被分派那麼一個不討喜的角色,是否和陳慧珊擺脫不掉的高冷標籤有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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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女人俱樂部》劇照

自丈夫於2012年宣布破產後,陳慧珊全面復出幫忙養家掙錢,只是她沒繼續再拍攝更多的劇集,而是轉向教育行業發展。大概2013年的時候,她上了深圳衛視的《年代秀》欄目,當時看到她已經恢復了產前的狀態,依然神采奕奕。倘若她能在另一個領域大展拳腳,作為昔日的關注者,也衷心祝她一帆風順。